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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想中的三件小事

冥想中的三件小事

小序

内景 教学楼楼梯口 黄昏
周末的黄昏,校园里只有风声。
男孩和女孩并肩走着,上楼梯时女孩雀跃地上了几级台阶,把男孩丢在身后。
女孩穿着一条卡其贴身休闲裤,她身材秀颀,腿型匀称修长,臀部圆翘。这就是16岁的淼。
男孩(打量淼的身材):你有多高?
淼:1米68.
男孩:和我一样。
淼微笑地回过头看男孩。
男孩(VO):即便如此,我们已经交往一周了。
001 阿旺

阿旺是个体格健壮而又略显胖的小伙子,他是我初中时代邻班的体育委员,恋慕着他们班的英语课代表——淼。
初三那年,大家成长到了初中时代最成熟的年龄。那一年,我和淼交往着。而后又不知出于何种缘由,在临近毕业之际我们分手了。友人说是淼父亲的介入,我想正是我们之间的距离感一步步地消除,导致了最初由距离产生的情感也一丝丝殆尽,以致最终的分手。我们悄悄的结束,正如我们悄悄的开始。
我知道阿旺恋慕着淼,但并没有产生丝毫的危机感。不是我出于绝对的自信,而是不相信那个憨态可掬的男孩会挑起任何争端,更不相信他会让自己陷入感情争夺的战争中。好吧,我承认这是轻敌,但事实上阿旺就是这样的人。
初中时代结束的那个烦闷焦躁而又无边的夏。我把自己整日的关在冷气十足的房间里,泡在网上,足不出户。
我在阿旺真正认识是在网上。阿旺打探来我的MSN和我聊天,表露出早就想和我成为朋友的心愿。
在与阿旺的文字接触之后,我们决定一起出来玩。我们一起逛了书店,我们什么书都没有看,只是聊天聊天聊天,但没有聊到淼。
在书店的文具部,一个仅仅能够吸引小学生的卡通电话机吸引了阿旺。阿旺的块头比我高大很多,他趴在柜台上一副无邪的眼睛对那个小巧的电话机钟情着。我看了一下标签,我当然不会买这种无用而又昂贵的东西(起码对初中刚毕业的学生而言是昂贵的)。正琢磨着为什么会吸引阿旺足以让他忘我,阿旺已经付了钱。
之后我们去了新苑影院旁边的陶艺店。整个下午在陶艺店做陶艺玩泥巴。那天我做了一个细颈大肚的小花瓶,事实上花瓶形似一个洋葱头。毛手毛脚的阿旺原本也打算做花瓶,可只能做成痰盂的形状,最终那块粘土在转盘上化进了泥水之中。我们还用红泥捏东西,我捏的是一个骷髅形状的烟灰缸,烧制以后变得非常粗糙,尽管我不抽烟,但还是保留至今。阿旺捏了一个有着ET相貌的变形金刚,不过在后来烧制的过程中分崩离析,我将粘合的碎片用报纸包好,保留了一个月,原想再见到阿旺时交还给他,但没想到自那次陶艺店分手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过。
之后,我又是整日关在屋子里泡在网上。好多次我眼睁睁看着阿旺点亮的头像却没和他发过信息,想必那边的阿旺也是眼睁睁看着我亮着的头像发呆吧。而就在一个月后,我和小雨网恋了。在交往中,那个葱头花瓶被精心的用丙烯画上花纹后送给了小雨。
至于阿旺,以及淼,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然而我的高中时代,即将排山倒海而至。
002 小雨

就在那个初中毕业之后,那个烦闷焦躁而又无边的夏。我把自己关在关在房间里,整日泡在网上消磨时光。
那个夏是多么的漫长,我几乎不与人见面交往。升学问题也一直困扰着我。一直以来我是一个踏实的孩子,并不意味着我就是个成绩优秀的学生。
烦闷,躁动,无所事事。就是这么一个夏教会我如何浏览色情网站。记得第一次贪婪地丰富自己的眼界之后,导致了半个月的食欲不振。直至渐渐适应并从中获取乐趣,这并非培养我的某种不良嗜好,而是出于拓展百科全书中所没有收录的知识。
在我猎奇的同时,也与病毒做着斗争。接受信息并过滤信息,不仅是防火墙的工作,也在我头脑中形成了一个筛子,这个筛子过滤出来的东西在我后来搞摄影布光和模特魅姿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同期,我陷入了网恋。
我甚至不记得她的网名。我们虚拟的网恋并未持续很久便步入了现实生活阶段。她就是小雨。我和小雨毕业于同一所初中,即将就读于同一所高中。这似乎可以奠定一对少年爱情的基础。
我们第一次见面,约在新苑影院。我们没有太多拘束感,我们仿佛早已经见过很多面。小雨的身材和淼的差不多,和我一样的个头。我本是喜欢身材娇小小鸟依人的女孩,但在交往之中,我并不企及这些包容我身材矮小的女孩们依附在我怀里。而小雨正是这样的一个女孩。
买了电影票,我们牵着手来到了影院二层的情侣卡座区。这是第一次来这个影院,并非正式影院,三场连映,中途不清场,票价低廉,播放的几乎都是市面上的十元一张的D版DVD。二层的情侣卡座更靠近影院天花板,这里冷气十足,非常黑暗。荧幕反射过来的光,可以隐约看到姿态各异的情侣们,有嗑瓜子声,还有微微的呻吟声。就在这么一个环境里,竟然设置着彼此初吻的场景。
之后的几次约会几乎都是在那里,而放映的电影一部也没能够记起。在黑暗中我们抚摸彼此的身体,黑暗吞噬着她的脸,而我用我丰富以至泛滥的想象力将眼前的女孩和那个夏浏览的色情图片联系在一起。谁会指望一个16岁男孩有多么成熟的理性思维与道德情操。至今为止,我不知道我和小雨之间是爱的成分多一些,还是单纯的迷恋彼此的身体。
与小雨的遭遇超出了一个16岁少年的想象以及阅历。很快高中开学了,我和小雨草草分手。小雨喜欢上了别的男孩。与此同时我遇上了颖,一次空前绝后的恋爱故事将在我人生中铺展开来。
小雨高中没有上完便过上了陪伴客机满世界飞行的生活。至于她另外喜欢上的那个男孩,不知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故事发生。
003小武

高中时代像是一碗温吞吞甘甜甜的米酒汤圆,一下子泼到了我的脸上。
高中的开始不仅标志着我的成长,也标志着我精神进一步的自由。很快,我结识了一批新的玩伴,交情最为密切的便是小武。
高一是在一个大龄托儿所里渡过的,每天从早读嬉闹到晚自习。小武有着吴宗宪式的幽默,我喜欢和他一起玩。我和玩伴们私下组织了秘密社团,而组织社团的目的在于能够让我们笑得更加无法无天。
在与颖交往之前,是漫长的接触、试探与猜疑。
那是入秋的一个周末。小武与玩伴分享着扮演第三者的乐趣与刺激,他不仅扮演女孩的第三者,同时女孩也扮演着他的第三者。如果说爱情对高中生而言是奢侈品,那么小武同时拥有着两件奢侈品,并享受在幸福与惊险的情节跌宕之中。
那天,我和玩伴去小武家的途中,被颖看到了。我和颖刚刚萌生了某种在一起的可能性,她看到我之后随即约我看电影,仿佛是试探。颖把自己和我的玩伴放在了天平的两端,让我决定天平倾斜向哪一端。我和颖讲好晚上一起看电影,约在新苑影院,谁先到谁先进影院等,后到的电话联系。
那个秋夜,树叶变黄了很多。午夜场已经开始放映了,但我和小武、另一个玩伴我们三人坐在影院前的石阶上,他们两人有些沮丧,而我故作平静内心又非十分沮丧。在去往影院的路上,我把手机丢了。那是我从初二开始拥有第一部手机之后丢的第四部,我已经习以为常,我的家人更是如此。这也就是我中学时代一直使用廉价手机的原因。我的态度是进影院找颖,他们执意原路返回找一找手机。就这么的折腾得没有和颖看成电影,也没有找到手机。事后给颖留下了不守信用的印象。
我们在影院前的石阶上坐着发呆。片刻,小武起身带我们进了旁边的陶艺店。这家店是小武的姐姐姐夫开的,已经是深夜,陶艺店快要关门。小武的姐姐看到我们的到来很高兴,让我们帮忙干起了活。我们用吉他弦将大块的泥巴分割成魔方大小的小方块。小武的姐姐对我还有印象,说几个月前我刚刚取走一个惨不忍睹的变形金刚,我又一次的申明了那不是我的杰作。小小的感叹了一下,店主连数月前的顾客都能记得如此清楚,而在那期间所发生的爱情故事的女主角恐怕已经不记得我了吧。事实上并没有伤感,我只是关心因为手机的遗失而未能给颖一个解释。
那天的劳动并非义务的,小武的姐姐姐夫请了我们吃饭。之后我和小武骑着车滑翔在秋夜空寂的街道,到家后已是凌晨两点。我悄悄开门,在黑暗中摸索着进了我的房间睡下。
很快,我和颖的恋爱开始。小武则迎来了双重的感情危机。
结尾

外景 停车场 下午
中学的停车场稀疏停着几辆黑色轿车。
淼朝一辆TOYOTA方向跑,手里拿着一张CD。
淼(开车门,转身喊):快点,快点!被我爸看到就不好了!
男孩跑了过来,两人进了轿车。
内景 轿车内 下午
淼(把CD插进光驱):家长会起码还有一个小时,我昨天淘到了这张专辑,很棒!
音乐在车内慢慢流淌开来。
两人静静听着,用眼神交流着。
随即接吻。
外景 停车场 下午
一个体格壮实的小伙子经过那辆TOYOTA,透过车窗看到淼和男孩接吻。
小伙子原地观望着,面无表情。他叫阿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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