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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be Tomorrow

女孩啊,真的是春来春去无相关,花开花落不间断。

=

早上醒来,冲个热水澡,冲去一身的酒气,让头脑更清醒。

当我走过客厅的时候,我发现他已经离开了。他昨晚睡在客厅沙发上,还是老样子,我已经习惯他不辞而别的作风了。

清晨,割草机的隆隆声把我叫醒。夏天到了。我会让家里所有的窗整夜开着,夜晚的空气总那么清爽,风也总那么温和的流淌。屋子里充满了青草味。

每次宿醉转日醒来,全身都会无力。我不喜欢酒精,它总是让空虚的人越来越空虚。

冲澡时,我又一次想念前女友。回忆我们曾试图在这浴缸里做爱,而因忽略了浮力因素才未能把那次尝试变成美妙的体验。已经好久不再想念她了……当然,我并未把这次对她的想念而归罪于昨夜的酒精。此时此刻我站在浴缸里,顶着一只可爱的大花洒,只是思量,思量着是不是该结束这种单身生活了。也许,明天吧。

冲完澡,赤条条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喝了冰牛奶。正要为阳台上的常青植物浇水,电话响了。

“明晚有时间没?我请吃饭。”是他。

“好啊,但不喝酒。”

“不喝不喝,我带一女孩,让你见见,身材特棒……”

“我见有什么用,我自己的事还没解决呢,就去掺和你的事?”

“哎,帮忙参谋参谋,六点半,阿五美食。”

挂了电话,我去阳台浇水。楼下一位老太太正在遛狗,狗冲着我叫,这才意识到我仍旧是赤条条的。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昨晚是升入大学以后第一次见面。高中时倒是时常一起厮混,后来他进了一所很好的大学。而比他学习用功的我却在一所每天都能踩上狗屎的大学里读书。为此,我内心不平衡了很久。更让人愤慨的是,升入大学后一年,这个家伙主动退了学,以他个人较为官方的解释是:大学只教会了他如何打发无聊。而他又是一个务实的人,家里恰好有一宗不大不小的买卖,于是退学回家研究经营之道了。而我尚未学会如何打发无聊,家里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继承的买卖,于是我决定还是把大学读完再说。

在我正为是否要找一个女朋友而犹豫的时候,他的父母已经迫切希望能有一个儿媳妇了。所以,他近期的工作便是——找女朋友。

=

在约好的时间,我走进了约好的餐厅。

我的对面是他,他的旁边是电话里说的那个女孩。确实,身材很棒。我原以为女孩的脸肿了,但仔细看才发现,女孩是为了初次见面而所持的一种端庄与礼貌的微笑。

“别老盯着人家呀?我介绍一下吧……”他介绍了她,但我没打算记住她的名字。

如果前夜他喝醉时,毫无用夸张的修辞手法来描述他近期约女孩的故事,那么,今晚坐在他身边的应该是第九个。前面八个在睡过之后才发现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他透露,他的相亲专款已所剩无几。我向他分析,之所以所剩无几,是因为当作泡妞基金花掉了。

在就餐的过程中,女孩谈她的工作,她喜欢什么样的人,她的性格脾气,以及她的异性同事是如何把她比作宝马车,买得起养不起。我谈了我无聊的学生时代,我每天最多可以遇到几个白痴,还告诉了她真正买得起养不起的不是宝马,是悍马。她故作谈吐轻松随意,其实有意显露自己与众不同的品位。她不停地向我显露,也向他显露。

他有点疲倦了,他想出去买包烟。猜想他已经对这个女孩失去兴趣了,起码不用睡就能够发现这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当然,仅仅是猜想。他决定丢下我俩出去买烟,并且我想他一定会在外面抽上一支才肯回来。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他出了门,她这么对我说。

Merci.”(谢谢)

“你怎么看我?”女孩很直接,她知道出去买烟只消一小会儿的时间,而我比她更清楚他多久才会回来。

“不错啊,”我看着我的茶杯,带着及其虚伪的笑,“很好啊,你给我感觉很好,可是他……”

“我们还没有任何关系呢,只是刚刚认识。”

“你觉得这样合适?”

“你觉得这样不合适?感情这种事情顺其自然的发生比较好……”她又来了。

我清清嗓子,收回虚伪的笑容。

“其实你误会了,你知道他今晚为什么也叫上我一起来么?”

“为什么呢?”

对啊,为什么呢?我怎么会知道。

“嗯……怎么说呢。其实一直以来我们是在一起的,后来我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外界因素……嗯,不得不分手了。”

“你是说……Gay?”

我望着她那双眼睛,数秒后严肃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不用担心,分手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改变了。这不已经开始约女孩子了嘛。虽说我们分手了,但我们一直以一种好朋友的身份保持着联系,就像好兄弟那样,他就是我哥哥。”我瞄她一眼,她微微打了个寒颤,同时我的心也打了个寒颤。太恶心了。我不知道应该怎样继续编下去。这时,他买烟回来了。

“所以,作为好兄弟,他今晚请你过来做参谋?”她问我。

“我们当然是好兄弟啦!没说我什么坏话吧?”他回来之后精神好了许多,对这个女孩又投入了新的热情。

送他们上了出租车之后,我觉得我开了一个大玩笑。女孩对他反正都无所谓,我的呢?也许,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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